第11章 想来她也不稀罕要(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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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想来她也不稀罕要(2/5)
    “啧,今日是为县主贺喜的,你弄得血淋淋的作甚,不吉利。”慕洄嫌弃的瞥她一眼道。
    朱樱瞥他一眼:“不是你催得紧,我正办着差事,连卫所都没来得及回。”
    但话虽这么说,听得那句不吉利,她还是加快了动作,将血擦干净后还特意将帕子拿到老远去扔了。
    回来时,她看向坐在院中的另一位姑娘:“周姑娘消息倒是灵通。”
    被唤作周姑娘的女子装扮素净,沉静温婉,乃是京城有名的琴师周琬,常有人家请她去教导家中姑娘的琴艺。
    今日她是不请自来。
    不过慕洄朱樱习惯了,陆情也有些习惯了。
    周琬语气淡然:“县主大喜,我怎能不来。”
    慕洄朱樱对视一眼不再作声。
    周琬是陆情在外头欠下的情债。
    当然,非儿女情长的情。
    “我来晚了,诸位久等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同时回头,就见陆情提着几壶酒踏进了正厅。
    她的视线划过院中的周琬,波澜不惊,似乎完全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今日县主得偿所愿,可喜可贺,我们等一等是应该的。”慕洄起身道:“你们稍坐,我去端菜。”
    陆情将酒放在石桌上,扫了眼石桌上的东西,挑眉道:“我倒是多余带这几壶酒,这是方食记的点心和城北的春花酿。”
    周琬点头:“嗯。”
    “酒是前几日买的,想着今日正好用上就带来了,点心是宫里的消息传出来后我才去买的,只剩最后几碟,也已经有些凉了。“
    周琬话不多,只对陆情时格外耐心。
    陆情朝她笑笑:“多谢。”
    朱樱这时走过来在陆情另一边坐下,她衣裳没来得及换,携着一股血腥气。
    她看了眼桌上的点心,皱眉道:“怎我去几次都买不到?”
    周琬神情自若:“方食记东家前些时日寻我为他们姑娘授琴艺,我没要银钱,只要求每次去买点心时能买到。”
    周琬和朱樱并不喜欢这种软糯糯的点心,是陆情喜欢。
    周琬如此做自然是为了陆情。
    陆情微微蹙眉。
    “也不必如此。”
    周琬却道:“闲着也是闲着。”
    周琬的琴艺是京城出了名的好,请她上门教导的人家是排着队的,她却愿意抽出空不要银钱去给方食记东家的姑娘授琴艺,显然是特意为着陆情去的。
    但她既这般说,陆情朱樱自不拆穿。
    “菜来喽。”
    慕洄端着托盘,将菜一一放在石桌上。
    “慕叔已经睡下了,这份麻辣鱼片是慕叔睡前特意为县主做的,一直在锅里温着,还热乎着呢。”
    鱼确实还热着,慕洄端鱼时手被烫到,龇牙咧齿的嘶了声摸向耳垂,若今日在满春园的众人看见慕洄现在这幅样子,怕是要惊掉大牙。
    陆情眼底浮现出暖色。
    “替我谢谢慕叔。”
    “谢过了。”
    慕洄道:“你今日在宴上只顾着喝酒,在水榭又只和承恩侯饮茶忆过往,点心都没碰,想来也是饿了,赶紧吃吧。”
    这话一出,朱樱和周琬都不由看向陆情,眼神皆透亮无比,带着八卦和揶揄。
    “喔?忆什么过往?”
    朱樱碰了碰陆情的手肘打趣道:“县主快与我们说说。”
    陆情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
    “也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这时,慕洄坐了下来,笑的一脸春风荡漾:“县主不说我与你们说,我当时就在水榭外,听得真真的。”
    “先是那年承恩候被大虫攻击,又说到赏梅宴上,后还说了端王被蜂子蛰那事,对了,还有金玉桥落水一事。”
    “怎都是那一年的事。”
    朱樱忍不住看了眼慕洄:“慕大人不是奉命巡守满春园么,怎听起了墙角。”
    语气中的酸意盖都盖不住。
    早知今日宫里这么热闹,她今日无论如何都去办宫里那趟差了。
    慕洄得意的挑眉:“斛云水榭也在满春园,怎不算巡守,再说…”
    “我若不听墙角,县主哪里来的伤药给承恩侯上呢?”
    “哦?”
    “喔!”
    朱樱周琬同时发出一声惊叹,朱樱更是夸张的捂住唇,丹凤眼中满是对八卦的兴味:“如何上的,上的何处?”
    “快细细说与我们听。”
    慕洄凑过去加油添醋道:“承恩侯的伤在肩背上,当时,我们县主拿着药立在承恩候跟前,二话不说就给他衣裳扒了。”
    “哇!”
    朱樱忍不住朝陆情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县主。”
    陆情眼神微闪:“…也没这么粗鲁。”
    她说了‘得罪了’的。
    没人理她,朱樱好奇道:“承恩侯没拒绝,就任由县主将他衣裳扒了?”
    “自然没有,我们县主亲自给他上药,又已是未婚夫妻,他有甚好拒绝的?”
    慕洄掷地有声:“这是承恩候的福气!”
    可话虽这么说,他却知道陆情这条路走的有多难。
    朱樱问,他们回忆的怎都是那年发生的事,因为只有那年他们有过交集。
    慕洄看向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娇态的陆情,在今日之前不光是她,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可能得偿所愿。
    喜欢宇文渡这条路,明知没有终点,可她还是走了很久,很久。
    他是最先知道的。
    那一年,宇文渡在枫叶坳遇险,她发热时梦呓间喊着他的名字,叫他别怕。
    那天开始,他才知道她喜欢宇文渡。
    可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晓她心中的秘密,他便也只当不知。
    那一年除夕。
    他们月下共饮。
    陆情参加完宫宴就往慕家赴约。
    这是她和慕洄的约定,他们每年的除夕都要在一起守岁。
    慕洄是陆情的嫡亲表兄。
    他曾经在陆家住过几年,他没有妹妹,看着陆家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他喜爱极了,一直以来都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般疼爱。
    后来陆家出事,慕洄不顾家中反对偷偷的来了京城,化名慕洄,陪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亲兄长都不在了,他便要将他们的那份爱一并给她。
    那些最难熬的岁月,都是他们一起扛过来的,对于二人而言,彼此已是这个世界上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亲人。
    每年一起守岁是旧俗也是陆家的习惯,后来陆家只剩陆情,便是慕洄陪她一起将这个习惯延续下去。
    陆情一进慕家就闻到了香味,加快脚步往饭厅去,果真已见慕洄坐着等他,见她到了他才放下书:“出来这么早。”
    “二哥哥发了话让我早些出来,我岂敢多留?”陆情边说边去旁边净了手:“我可是留着肚子专门来吃慕叔叔做的麻辣鱼。”
    “陆二姑娘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做好。”
    陆情话音刚落,慕管家就端着一盆鱼到了饭厅,陆情慕洄同时快步走过去,慕洄先一步接过鱼,慕管家叮嘱道:”小心烫。”
    慕管家是陆情母族的管家,是看着慕洄长大的,慕洄来京城用了化名,家中人放心不下,便由慕管家跟着追了过来,之后就随慕洄一起留在了京城。
    慕管家年纪大了,慕洄经常在外办差不放心,便请了些下人伺候,但只要陆情来,慕洄就会给府里的下人放假。
    今日除夕,正好都放人回去过年了。
    “我还买了烟花,是陆二姑娘喜欢的。”
    慕管家道:“等吃了饭,我就去给陆二姑娘拿过来。”
    陆情拉着慕管家坐下道:“好,谢谢慕叔叔。”
    那是他们一起在慕家过的第二个年。
    吃完年夜饭,慕管家年岁大熬不住早早睡去,陆情和慕洄一起守岁。
    天色暗没有下人看着,慕洄便先将他送回了房才回了前院。
    回来时见陆情正提着一壶酒坐在房檐下看着天空中时不时绽放的烟花发愣。
    他想起了那日她发热后的情景。
    他用冷水帕子给她敷额头降温,她大抵是烧糊涂了,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你别怕...’
    ‘大虫不会伤害...你了’
    那天,满京城都知晓枫林拗闯进一只大虫,宇文渡被逼至山野,半夜才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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