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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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师对美有一种天然的垂怜和渴望,如果非要说他体内有爱的话,那么他对美丽事物的保护和珍重的确都是发自内心的。珍重美丽的作品是收藏它、创造它,珍重美丽的人......自然就是睡了他。
    涂啄单薄的身体一推就倒,如此样貌,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是累赘,就该一丝卜挂地放肆才好。于床榻上修炼出的调情技巧手到擒来,只要是一颗果子,聂臻就一定能摘下那最饱满水润的风情。
    涂啄的脸颊已经红了,到了时候,聂臻的手便拽住他松散的睡袍,两人焚烧在一触即发的火焰里,可忽然之间,涂啄偏头躲了一下聂臻的亲吻,合拢了自己的睡袍。
    “晚安。”
    说完,他在聂臻探究的目光中钻进被窝,侧身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聂臻用一种新奇的眼神将涂啄这个人久久端详了一遍。
    他不常被人拒绝,可只要对方一个“不”字,他也的确能立刻回收所有的狱望。他是风流却并非野兽,好事讲究你情我愿,他习惯用魅力征服人,而不是用强权控制人。就算骨子里带着真正的野性,教养环境也能让他这种人保持衣冠楚楚。
    他颇感兴味地笑了一声,然后在另一侧躺下来,和涂啄背对着背,中间横着一道不窄的空隙,同床异梦。
    -
    聂臻第二天起得还算早,身边空着,有人竟比他更早。
    他见多了被烟酒泡烂作息颠倒的富二代,能踩着晨光清醒的实在少有,下楼时从餐厅飘来一股咖啡的香味,他眉间微蹙,心道新家的佣人功课没做好,却见涂啄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醒啦?”
    被清晨的阳光一照,那头发果然泛出点金色,在白得宛如大理石的皮肤上,温暖地、松弛地,发着好看的微卷。
    聂臻回过神,看了眼餐桌,问:“你还会做饭?”
    “不会。”涂啄说,“只有咖啡是我泡的,也顺便给你泡了一杯。”
    他笑着请聂臻入座,不知是不是阳光的加持,那笑容纯洁得近乎带着点神性。
    爱美者无法与这样的面容抗衡,聂臻不喜欢咖啡,但依言尝了一口。
    “还不错。”这是真话,涂啄做的咖啡从口感上来讲,算得上上等,但他的礼貌仅止于此,他没再碰那杯咖啡。
    涂啄不知有没有发现,始终没有再说什么,直到一餐结束。
    “今天我有工作,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看到涂啄认真地放下纸巾听他讲话,他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结婚之后的一切生活都可以按照你以前的方式来,喜欢什么都可以去做,没什么可顾虑的。”
    涂啄说好。
    离了别墅,聂臻直奔他的工作室,很快有一场大秀到来,他忙着定版,和团队沟通,回家已是深夜。
    别墅一层亮着暖色立灯,料想是佣人给他留的,他已在工作室吃过晚饭,脱了大衣直奔三楼,主卧一开,没看到涂啄,床上却放着他的睡衣。
    家里的佣人未经允许不可能进主卧,更别提碰他贴身的衣物,一个荒唐的想法在心中萌动,恰在这时,从衣帽间里走出一个人,果然是涂啄。
    “你回来啦。”他手上还挂着一件西服,看款式和大小,是聂臻的没错,“现在去洗漱吗?浴缸的水我已经放好了。”
    聂臻不言不语地看着他手中的衣服。
    他“啊”了一声,解释道:“今天你的个人物品都从你之前的住处送过来了,我怕这些衣服会皱,就先帮你拿出来挂上,其他的东西我全部没碰,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继续了。”
    心里升起古怪的感觉,几秒之后,聂臻道:“没事。”
    他进浴室一看,浴缸里果然备好了热水,旁边点着香薰,放着一排味道不同的浴晶。那种古怪的感觉在聂臻心中越滚越大,忽然间他冲出浴室,掰过涂啄的肩膀。
    “你这是在干什么?恩?”
    涂啄眼中的困惑一闪而过,冰蓝色的眼珠因为浅淡的虹膜本来该偏冷,可他那洁净的情感让这双眼瞳意外的很温和,此刻正没有任何攻击性地看着聂臻。
    似是不明白聂臻这突如其来的反应,他眨了眨眼,也迷茫地“恩?”了一声。
    聂臻的手转而钳住他下巴,半眯的眼睛里充满审视意味:“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吗?恩?你喜欢角色扮演?扮演一个好老婆?”
    岂料涂啄竟然认真地盯着他,有些执着地说:“我本来就是你的老婆。”
    聂臻一愣,然后用一种打量稀有动物的眼神仔仔细细地看了涂啄一会儿,犹不满足,提着对方的下巴往左边转,完了又往右边转。
    涂啄穿着松散的家居服,被他这样一折腾,井窝和琐骨【注】就全从领口里露出来,他们距离又是如此之近,那点暴露的皮肤就仿佛全成了聂臻领地里的所有物。
    他感到了不自在,横臂想要挡开聂臻,对方果然松开他的下巴,可又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这个是......”聂臻翻出他的手背,靠着腕骨的那片皮肤上面有一块刺青图案,文身师手艺不错,能把垒叠的层次都刻画得十分传神,“茉莉花......”
    脑子里骤然响起一首网络上曾经流行的歌,对他来说,歌词有点矫情,唯一一回听见是夜店里富二代刷到的短视频,当时那傻缺指着屏幕对旁边的哥们儿笑道:“瞧瞧这歌这画面,酸不酸呐。”
    一群缺根筋的败家子哄堂大笑。
    聂臻嘴角一提,正也要笑,忽的就看到涂啄洁净美丽的脸,当真就如那歌词一般,纯白无暇。
    手里一下子烫了起来,他松开对方,随意地发问:“昨天还没发现,你怎么在这弄个文身?”
    涂啄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难过:“为了遮盖伤疤。”
    聂臻本是随口一问,实际并不关心,可涂啄这么一说,他倒不得不关心了:“怎么受伤的?”
    “意外。”随后又补充得更清楚,“烧伤。”
    “烧伤?”聂臻非常惊讶,他们这类人从小衣食住行有人安排,风险危机有人评估,个个都是温室里的鲜花种子,心理如何不能保证,但这一身皮囊绝对是毫发无损的。像涂啄这种一看就更是被家里精细地养着,会出现什么事能让他被火烧伤?
    “我再看看。”美丽的皮囊意外造成瑕疵令人不满,聂臻这一回的关心出于真实。
    可涂啄不假思索地避开他的动作,微笑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还不想休息吗?”
    这是不想让他再看的意思,拒绝得相当委婉,聂臻自是不再追问,换了话说:“家里的这些琐事你没必要操心,衣服放那等别人来弄,你也早点休息吧。”
    “那我挂完这一件就好。”涂啄特别乖,像个言听计从的小动物。
    聂臻跨进浴缸,看着那些精致摆放的物件,一股莫名的情绪驱使他播了通电话。
    “聂少,有什么吩咐吗?”
    向庄是他成年独居后从主宅那边带走的管家,前几天被主宅叫了过去,所以还没来得及和他一起入住婚房,但这不妨碍聂臻用他。
    “帮我查一下涂啄这个人,我要知道他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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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不可抗因素,懂的,后面都会采用这种方式
    第3章 美丽的妻子(三)
    要说涂啄这人的背景情况,聂家在联姻前肯定早就查过,涂家同样也会这么查聂臻。
    但聂臻要的不是那种公开的个人档案,而是更细致一点的,关于这个人生活的点滴。
    或许是浴缸的水温恰到好处,又或许是把衣服整理得异常平整,总之涂啄手腕上被文身掩盖的伤疤自此在他心中不断地盘旋,盘旋,他想要了解这个伤疤因何而来,了解涂啄这个人。
    与向庄交谈过后聂臻又一头扎进工作之中,再没想起来这件事,直到几天后向庄拿着结果给他致电。
    “聂少,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发送到您的手机上了。”
    聂臻足足反应了两秒才想起来对方在说什么,转动方向盘答了一声。向庄要挂电话,他忽然喊住:“我现在在开车,你先给我口述一件事。”
    “您想知道什么?”
    “涂啄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听说是烧伤。”
    “两年前的一场意外。”向庄说,“这事儿涂家有意隐瞒,我费了点儿功夫才打听到具体的情况。”
    “涂家的当家人涂拜在前两年娶了新的妻子,一名设计师,是聂少您的学妹。”
    “是吗?”聂臻将车子转向另一条街道,“叫什么?”
    “左巴雅。”
    聂臻琢磨片刻:“学校里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她嫁了涂拜,然后呢?跟涂啄受伤有什么关系?”
    “她把工作室搬到了涂家的庄园里,平时喜欢点着香薰工作,有一天在工作室睡着了,没关窗户,被风吹起来的布料落在了香薰上,引起了一场大火。左巴雅很快被困在了工作室,当时庄园的所有人又都离三楼很远,在二楼的涂啄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冲进去把左巴雅救了出来,因此不慎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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