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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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女士虽然气了沈从良很多年,但到底是不敢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沈从良肯认错,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再拿着捏着就显得过分了,两人彻夜长谈,握手言和,自后虽见面也没说什么好话,但总归不是猫和老鼠的关系了。
    具体如何说开的邢沉不知道,因为那晚他和邢父把沈从良带来的酒全部搜刮去了顶楼,父子俩喝得神清气爽。
    等两人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郑女士才走上来,揪着邢父的耳朵嚷嚷:“喝喝喝,就知道喝!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在下面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我吃亏啦?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向来温和的邢父,趁着酒意突然嗓门大开,“谁?谁欺负你?!是不是姓沈的……沈从良是吧?走!我这就给你教训他去。我跟你说,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不就是警察吗?不就是能打了一点吗?他字写得有我好吗?他的学生有我多吗?他除了好看一点有我温柔吗?有我这么爱你吗?!哎,没有是吧,那这狗男人就不打了,怕脏了手……”
    看穿一切的邢沉和郑女士:“……”
    用郑女士的话说:“你爸就是个能说漂亮话的胆小鬼,醒着的时候不敢提沈从良,醉了也只能在牙尖里打颤骂人家,真动起刀枪来,我都没打前战他肯定就给人‘跪’了。”
    郑女士就瞅不起邢父这和事佬的软性子。
    和沈从良的刚勇比起来,父亲这身书生气确实显得弱鸡,不然这些年郑女士也不会这么支持邢沉去当个警察。以至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沈从良这个警察晚婚晚育的时候方才后悔莫及——沈从良和郑女士恋爱的时候就已经三十出头,后面又折腾了几年才找了个老婆生了个儿子。听说他那儿子没多久就夭折了,自后再无所出,也是凄苦。
    每每想到沈从良,郑女士对邢沉的婚姻生活就越发担忧,这次打电话轰炸沈从良就是为这事来的。郑女士着急的时候说话就冲,大概说了什么话刺到了沈从良的痛处,不然沈从良也不会在案子的关键时刻把邢沉给放走。
    -
    这次生日宴,郑女士专门请了八大姑七大姨,还有一群和邢沉年纪相仿的表姐妹及她们的女朋友,热热闹闹地摆了三大桌,邢沉刚出现,就被郑女士拉着各处“推销”。
    邢沉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场面,特意把许久未宠幸的警服穿过来,平时的热情笑容收敛几分,整就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状态,硬生生吓退了一行怕警察的女孩子。
    郑女士见状,气打无处来,揪着邢沉走出门外,究其不争地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辛辛苦苦这么安排是为了谁啊?你说你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相亲,我理解你。可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你早点找个女朋友,我也可以少操一点心不是?”
    邢沉挠了挠耳朵,道:“妈,你到底对我是多么的不自信?你儿子我好歹是警局里的警草!被你这么花式推销,传出去我有面子吗?”
    “警草?警草能吃吗?警草能给你找女朋友吗?不能!哎不能你挂嘴边有什么用?别以为你继承了老娘我的花容月貌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30岁之前你再找不到女朋友,我跟你没完!”
    “……”
    邢沉万般无奈,只好举手投降,“行。我答应你,今年一定给你找个儿媳妇。但您能不能给我一点自由选择的权利?这找女朋友又不是买菜,你这么地找姑娘让我挑,你想过人家姑娘的感受吗?你儿子顶多就是帅了点,平时工作忙又不能随时陪人家左右,要找肯定得找个能吃苦能理解我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郑女士哼哼地道:“你别跟我扯道理,你爸天天跟我说道我都听腻了,能找到女朋友才是王道。”
    邢沉哼笑,“行了,没几句又给我撒狗粮。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蛋糕还没切呢!”
    “您自己作的局自己解决。”
    邢沉走出酒店,坐上自己的吉普车,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放进嘴里吞吐。
    恍惚间,他又想到了项骆辞奋不顾身为自己打走歹徒的画面。
    这些年邢沉办了不少案子,每次碰到打架斗殴,他都忍不住地想起项骆辞。
    那时只觉得那段经历遥远得像一场梦,如今重新遇上这个人,反而觉得项骆辞比那场梦更缥缈、更加易碎。
    沈照说他对项骆辞有意思,这个邢沉还真不敢确定。
    喜欢男人这事他以前也没想过,只是见了项骆辞这人,就忍不住地想对他好点。
    如果这就是有意思的话……邢沉就更不敢往下想了。
    因为他觉得,受惊吓最大的可能是项骆辞。
    嗡嗡嗡——
    沈照的来电打断了邢沉的胡思乱想,他接起。
    “队长,查出那个画像上的女人了,她叫汤冉,是来往书店的老板。”
    “哟,这回效率还挺高。”
    “我哪有这个能耐,是老宋。他常去那家书店借书,认识那老板,他认出来的。”
    第20章 失态。
    来往书店开在一条不热闹又不显眼的街角,此时街上的商店几乎都关门了,只有几盏昏暗的黄灯依然在黑夜中辛勤坚守。
    “汤老板,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关门回去吧。这边车不好打。”
    汤冉正在整理书架,闻言应道:“哎,是,我已经叫了车。”
    须臾,来往书店灭了灯。
    汤冉裹着薄外套锁了门,走到路边等车。
    汤冉长得十分好看,五官小巧精致,一瞥一笑都勾着一丝风情万种,单看背影就觉得她气质不凡,风姿卓雅,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落单的大明星。
    大概是等车等得有些无聊,她拿出手机刷着微博内容,昏暗的路灯下,这道婀娜身影被拉得十分斜长。
    周围静悄悄的,晚风吹进皮肤里不禁有些凉飕飕。
    汤冉不禁裹了裹衣服,打算往前面的路灯走近一点。
    然就在这时,她感觉后面有一道劲风飞来,她惊得往后一瞥,竟是一男人拎着砖头要朝她的脑袋砸过来!
    汤冉本能地往旁边躲,砖头顺着她的肩膀重重敲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
    汤冉来不及舒缓肩膀刺骨的疼痛,因为男人已经再次抓起砖头朝她走来。
    “贱人……贱人,你们这些贱人!”
    男人嘴里沙哑地谩骂着,背对着月光的脸透着一种阴鸷森冷。
    他明明走得不快,但许是因为身体过于笨重,导致他每走一步都十分的有分量,他抓着的石砖仿佛一把锋利的砍菜刀,手起刀落须得断骨都才行——汤冉觉得若再被他砸一下子,估计骨头都要碎了。
    汤冉捂着肩膀慌乱地倒退,试图看清那张脸,“你、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她,反而加快脚步朝她奔来。
    汤冉连忙捂着肩膀掉头就跑,但高跟鞋实在不适合跑步,尤其在慌不择路的时候——所以汤冉没跑几步就被崴了脚,踉跄地摔在了路边的草地里。
    她吃力地爬起来,手扶着前面的路灯柱子,慌乱中她将手伸进草地的泥土里,根本顾不得指甲被沙子挤得生疼,用力刨了一把沙子拽在手中。
    那个恶徒已经追上来了,在灯光的照射下,男人的脸渐渐地不那么清晰地被暴露了出来。
    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脸上的轮廓几乎能算得上模糊——他把自己遮得太严实了。可他额头上的狰狞伤口十分醒目,再看清男人那双阴鸷的眼神,汤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几乎惊呼:“……是你!怎么会……”
    “没想到吧,我还活着!而你们这种贱人,就该去死!”
    “贱人!——去死吧!”
    男人高举砖头,大步迈去,就要冲女人的脑袋扔下。
    说时迟那时快,汤冉将手里的沙子洒向男人的眼睛,而后迅速爬起来,脱掉高跟鞋重重砸向男人,把男人逼退两步之后,又迅速朝路中央跑去。
    男人彻底被激怒,拎起砖头追向女人,穿过马路,一直追到另外一条街道。
    可是那边也没有人,连过往的车辆也没有!
    汤冉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凉意,她拖着剧痛的脚一路奔跑,一直跑……终于她看到有一道人影从前面的小路正往这边走来。
    “救命——救命!”汤冉大声呼喊着,费力地挥着手。
    那个人当然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乎不假思索地就要跑过来。
    他跑了一两步,汤冉就认出了他,呼喊的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身后那个恶徒已经扬起了手里的砖头。
    “哐当——”、“嘭——!”
    伴随砖头砸在地面的声响,恶徒突然被一个人撞倒在地。
    那是一个消瘦的男人,与恶徒的体格比起来实在令人担忧,汤冉吓得惊魂未定,腿软得一下子跌倒。
    恶徒和男人在地上打了起来——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看着清瘦,但手骨却十分有劲,一拳自下而上在恶徒下巴挥去,恶徒直接被打出一个人仰马翻。可很快恶徒不甘心地又爬了起来,汤冉惊得神色一变,紧张地盯着风衣男人,“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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