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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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项法医来这里做什么?”
    沈照这话倒是提醒了邢沉,项骆辞这会来酒店做什么的?
    不过邢沉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些许奇怪,他依然关心眼下这个问题:“他们聊多久了?”
    沈照看了眼时间,“大概十分钟吧。”
    邢沉摸了根烟出来,放进嘴里,“聊什么需要聊这么久?”
    沈照心说:十分钟算久吗?
    正想着,那扇门终于开了。
    邢沉手一抖,烟屁股都没点燃,便眼疾手快地把烟和打火机都收了回去,淡定地看着走来的项骆辞。
    “项法医,她有说什么吗?”沈照问。
    项骆辞摇了摇头,“她说什么也不知道。”
    沈照说:“但我还是觉得她比较可疑,而且那录音笔——”
    “没有就是没有,我们找不到突破口,何必强迫人家一姑娘?”邢沉说完,看向项骆辞,“项法医,回局里吗?”
    项骆辞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点了点头。
    “队长,那她怎么办吗?”
    “她不是想退房吗?退就让她退吧,不想退的话——”邢沉回过头,说:“要不你找个人给她房间驱驱鬼?”
    “……”
    -
    到了楼下,竟然又遇到了包元正。
    “邢队长,走了啊?事情都解决了吧?”
    邢沉从善如流地解释道:“1128隔壁一个姑娘被吓坏了,产生了被害妄想症,我这不是来了解情况么。咳,好在现在查清楚了,没什么异常。”
    包元正闻言,松了口气,“肯定不会有什么异常,我们酒店的安保真的还不错的。现在每层楼的监控也已经装上了……对了警官,这个凶手查到了吗?”
    第13章 “杀了他!”
    案子有没有结果那也不能告诉你啊——邢沉心里这样想,面上依旧礼貌地挤着微笑:“还在排查中,案子的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真是抱歉。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邢沉这招客气的精明之处在于——他压低了自己的台阶之时也巧妙地给别人铺了条只退不进的后路。
    果然他这么一说,包元正就不好多问了,还十分恭敬地将他送出了酒店门口。
    “我总觉得这位包经理有点问题。”沈照说。
    邢沉把车钥匙上抛,接住,问:“什么问题?”
    “暂时没看出来,就是觉得怪。”沈照仔细地想找出个由头,“我每次上楼下楼,都能碰见他。他一个经理,犯得着天天蹲门口守着?”
    “办案是讲究证据的。”邢沉说着,已经用钥匙开了车。
    吉普车有四个座位,一个后座放了一些物,只剩下三个座位。
    项骆辞很自觉地走向后座,邢沉还没说什么呢,沈照就把项骆辞拉住了,“项法医,您坐前面,前面舒服。”
    “不用,我——”
    “坐前面要收费,我实在没钱给他扣了。”沈照快速地说:“放心吧,您坐,他肯定不好意思收您小费。”
    邢沉:“……”
    特么当老子耳聋了不是?
    最后项骆辞老老实实地去坐副驾了,但他总觉得不太好意思,犹犹豫豫了许久,才说:“邢队长,你这副驾,我是不是——”
    “嗯?副驾怎么了?”
    沈照忙说:“我刚刚跟项法医开了个玩笑,队长你这副驾是私人定做的,跟普通座位不一样。是吧项法医。”
    项法医在沈照的挤眉弄眼下,难为情地点了点头,“坐着确实舒服。”
    邢沉便厚颜无耻地说:“既然喜欢,欢迎项法医常来坐坐。”
    “……”
    沈照即便是再傻,现在也多少猜出来他家这嘴贱的队长是怎么个意思了,他正想偷偷给徐智几个通风报信,冷不丁听到邢沉问候:“老沈,昨天你琢磨了一晚上的录音,没睡好吧?”
    沈照面无表情地:“……”
    邢沉说:“辛苦了。今天特批你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领导的贴心。”
    “客气。”
    项骆辞快速地瞥了眼邢沉,他似乎跟队友相处得总是这样自在,虽然嘴里时常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却是真心实意地对队友好。
    若能一直这样陪着他……。
    “项法医,刚刚——”邢沉突然开口,冷不丁发现项骆辞在偷看自己,但对方反应太快,邢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项骆辞平静地问:“怎么?”
    “哦对,”邢沉轻咳,问:“那个黄珂,她后面说什么了?”
    项骆辞这才想起此事,忙道:“她说好像听过有人提过一款软件。”
    “什么软件?”
    “缘吧。”项骆辞已经用手机试过,略遗憾道:“不过这在普通网站似乎搜不出来。”
    沈照一头雾水:“黄珂说的?项法医你不是说她什么也没说吗……噢!难道你是怕凶手现在还在酒店,所以没在酒店里说?”
    项骆辞轻轻地点了点头。
    邢沉却哼了声,“你好歹是个副队,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
    沈照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
    “再说,我也没有您和项法医这样的默契。”
    这话邢沉爱听,当即蹬鼻子上脸,“这倒是。”
    沈照:“……”
    项骆辞脸微红,偏头看向别处,唇角不可抑制地抿了一下。
    车子开进小道,项骆辞不知看到了什么,轻松的神情突然慢慢收紧。
    -
    夜里下了一场滂沱大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
    房间里,项骆辞睡得并不踏实,仿佛被噩梦缠身了,手攥成拳头,额角冒着冷汗,眉头皱成小山。
    “你这个狗杂种,给我滚过来!”
    “看到地上那把刀了吗?拿起来!”
    “只要杀了他,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食物、钱,甚至自由,我都给你!”
    轰隆——
    外面的打雷声闷闷地传到地下来,昏暗的地下室里灯光扑闪,少年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桌子底下。地下室里血迹斑斑,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被划满了刀痕,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狼狈至极。
    但这依旧掩盖不了他那与生俱来阴霾密布的神态,以及他的语气,永远充满着令人厌恶的命令和欺压。
    “杀了他!”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
    少年一言不发,嘴唇咬得发青,抱着自己的腿紧紧地地往里钻,几乎要挤进墙壁里。
    “刺啦——”
    是刀刺进血肉的声音。
    男人被捂住嘴发出呜呜呜的哽咽声,夹杂在闷雷中。
    少年瞪大眼睛,看到鲜红的血缓缓地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仿若火山爆发,不断地涌向男孩脚边,血色般的热气四面八方地包拢而来……
    突然,一双瘦骨嶙峋的脚出现在桌子外。
    那个男人慢慢地弯下腰,搜寻着少年的身影——他的姿势十分别扭,就像许久未启动的机器,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他的衣服灰旧得已经分不清颜色,血迹在衣服上淡化,深深浅浅密密麻麻,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走开,快走开!”少年心里祈祷着。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没一会男人的头从桌子上歪下来。
    那张脸瘦得几可见骨,僵硬、无神,且血迹斑斑。
    他盯着角落里的少年,慢慢地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看出来是在笑的面容,极其嘶哑而别扭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硬生生地挤了出来。
    “孩子,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很快你就自由了……”
    他的手沾满了鲜血,慢慢地朝少年伸过去。
    那只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一座压倒孙悟空的五指山,就要把少年覆盖住……
    “不……不要!”
    项骆辞猛地惊醒过来,身体沉重得仿佛有千万颗石头压在身体上一样,他的胸膛剧烈地波澜起伏,拳头紧到微微发抖。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项骆辞仿佛看到那个人从天花板里爬了出来,在闪雷的照射下露出青面獠牙的血脸,张牙舞爪地冲他撕挠,他嘴里喷着血火,滚烫的热浪扑卷而来,几乎要把他融化掉。
    “……”
    第14章 “那里有我们安插的人吗?”
    项骆辞缓缓地呼了口气,再次睁眼,天花板恢复了往日的洁净,但脑子里随之闪过的却是一张长满皱纹的男人的脸。
    项骆辞依旧拽着被子,指骨微微泛白。
    都过去了。
    项骆辞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好一会,项骆辞才觉得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去浴室冲洗。
    隔天。
    邢沉刚拎着早餐进门,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一个小警员敲了敲门:“邢队,沈局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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