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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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是鱼竿。”田耕怀取下“鱼竿”,递给许如归看,语气里好像有些洋洋得意,“这是蜀山掌门送我的灵器。”
    许如归仔细查看,发现这“鱼竿”通身用银所制,刻有双龙出云的样式,底端是如一段匕首长短的刀刃,其余与鱼竿别无二致。
    只是田耕怀拿在手里,有隐隐约约的灵气寻绕着,本应该是鱼线贯穿的地方,皆是细细灵光,而手柄处刻着俩大字。
    鱼竿。
    “这个灵器叫什么?”
    “原名叫啥我忘了,蜀山老头送我的时候没仔细听,不过我给它取名叫鱼竿。”
    许如归:“……”
    怎么感觉田耕怀脑子有点不正常呢?
    就是脑子不正常吧。
    许如归不再理他,趁机找到不会落水的好位置就继续引气。
    课后,几个班一同齐散。用过晚饭的许如归与左芜、田耕怀一起回往丁殿。
    路上结起细碎的冰沫,落雪枯枝被杂役扫在旁边堆着。
    日落西山,稀星暗现,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左芜本跟田耕怀聊天,无意间察觉到许如归低落的神情:“小鬼,你怎么了?”
    她与许如归相处不到一天,竟生出一见如故的感觉,为表亲密之情,左芜想亲昵的为许如归取小名,于是用小鬼,谐音小归。
    当时田耕怀笑得难绷,直夸左芜聪慧,还能这般取名。
    “没怎么。”许如归收回情绪,依然望向远方。
    她只是在想,宗主说的条件会是什么。
    oooooooo
    作者留言:
    请不要骂我们的许如归哦[求你了]
    第6章
    夜来无所事事,三人准备将赤衡宗环境好好再熟悉一番,就在主峰到处溜达。
    一路上许如归和左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她则静静听着,在聊天的细枝末节上摸索着左田二人的性情。
    左芜为人热情活泼,心直口快,鲜少避讳着什么,率性而为,但太自以为是,瞧不起资质低下之人。
    而田耕怀……用俗话来说,就是嘴欠。他自以为是幽默,但实则什么都不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虚假浮夸。
    若他们不是来自有名的世家,尚有可利用的价值,否则许如归断然不会和这种人相处。
    夜幕已然降临,三人在回丁殿的路上听到了打斗声。
    有两人正在论剑台上比试。
    他们远远望去只看到瘦弱的背影被连连打压,便以为有人欺凌弱小,于是急忙赶去,发现居然是林听意和春断香。
    林听意双手持两柄木剑,想要趁机逃离,可面对猛烈攻击,她找不出任何间隙,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招来,一一防守。
    青衣女仙倒是逍遥自在,她比林听意高出许多,无论是身形还是能力,在各种方面都是碾压林听意的存在,可她不偏偏一招致命,反而是苦苦折磨。
    “林师妹呀林师妹,苦修这么多年,怎么一点功夫都没见长?”春断香慢悠悠地挥剑,声音嘲笑戏谑,她甚至不急不喘,气息均匀,“当真是丢脸极了。”
    怎么又是她们?
    见到这两人,许如归不禁眉头紧蹙,莫名觉得自己与这俩人的缘分匪浅。
    三人的出现明显引走春断香的注意力,林听意见状趁机来一记横扫腿,想要偷袭把春断香绊倒。
    可对方没给她这个机会,依旧不慌不忙,左手运气将她击倒。
    林听意结结实实地摔在石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剧烈疼痛。她在地上不得动弹,甚至瞧不出微弱的气息,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似是一具尸体。
    许如归心一揪,直接翻上论剑台去看林听意的伤势担心道:“你没事吧?”
    她想把林听意扶起,可是一碰对方,就会听到“嘶”的一声。
    “我没事。”林听意虚弱道。
    她身受重伤,脑子也转得慢,意识飘忽不定,再加上耳朵还犯着耳鸣,反应好久才听清对方说着什么。
    睁开眼,看到许如归的脸,林听意有些意外道:“是你啊,大姐姐。”
    她浑身充斥着疼痛,整个人麻木不堪,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牵扯全身的经脉肌肉,就好像连锁反应,因此她干脆就在地上躺着。
    “春师姐。”左芜认出青衣女仙,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主,脸一白,战战兢兢地与田耕怀行礼作揖。
    “嗯。”春断香轻点着头,眼睛微眯,像是狡猾的狐狸,目光聚在许如归身上,纤眉轻挑道,“还望各位识趣,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众人知晓她这是在明晃晃的威胁。
    春断香随手将木剑丢到论剑台旁,一名侍童为她披上柔白大氅。
    “天色已晚,各位还是尽早回殿,免得惹出祸端。”春断香路过林听意时,特地蹲下身,轻声细语地说,“林师妹若是再敢告状,下一次就会更疼哟。”
    说罢,她还看一眼许如归,仿佛在说“你也一样”。
    随后她便领着侍童离去。
    见春断香三人渐行渐远,田耕怀赶紧翻身上论剑台。
    看到林听意气息微弱,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拉出林听意的手把脉,然后飞快地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点着,再从锦囊中摸出几枚丹药给她喂下去。
    “你这……能行吗?”许如归问道。
    田耕怀喂完丹药,听到许如归这么说,再次用古怪的眼神看过去:“废话,我出身仙医世家。”
    许如归:“……”好吧。
    田耕怀又继续检查林听意身上的伤势,越检查心情就越加沉重。
    末了,他收回手,轻声叹气:“伤势全部避开要害,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谢谢。”林听意大脑恍惚十分虚弱,气若游丝。
    几颗丹药下肚,她感觉不再那么难受,意识与力气也渐渐回收。
    “春师姐下手也太狠了。”左芜见林听意伤势惨重,无比吃惊,双手捂嘴道,“我都不敢想……”
    她是最后一个上论剑台的,因着对林听意的偏见,所以迟迟不肯上去,但许如归和田耕怀半天没下来,别无他法,只能也跳上论剑台。
    尽管她对林听意是有些厌恶,但见其受那么重的伤,心中也还是有些慌乱与担忧。
    当时远远观望,她就看出春断香的剑法凌厉,不曾想下手如此狠毒。
    春断香也是手持木剑,可她用灵气灌入剑中,剑气逼人,虽表面看不出外伤,但会伤其内在。
    左芜忍不住想:
    若是我与春断香比试,想必不出几招就会败下阵来。
    林听意居然还能撑那么久,也真是不容易。
    一想到自己的立场有点偏向林听意,她就迅速甩甩头,赶紧否认自己的想法。
    不过一身伤罢了,也够疼好长时间,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都是林听意活该。
    被她骂活该的人还躺在原地发着愣,双眼毫无焦距地望向天空的繁星,再没有往日的纯粹灵动,如一滩平静的死潭,毫无生机。
    “林……你还好吗?”田耕怀见她这样,伸手在林听意眼前挥挥,生怕伤势触及她视觉神经,导致眼睛出现问题。
    他本想和许如归将她扶起,可又怕牵动她的伤处,就只能让她躺在这里。
    按入宗时间来说,他们要唤林听意一句师姐,但是她比任何人都年小,且天赋不高,这句“师姐”显然也难叫出口。
    “我还好,谢谢你。”林听意声音沙哑,面部憔悴,唇色惨白地说,“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别说出去。”
    经过田耕怀的治疗,她确实感到身上的痛处好了些,但不多,五脏六腑仍然疼痛着。
    林听意偏过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左芜。
    心猛地一沉。
    “我走了。”林听意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久待,于是咬咬牙,催动体内真气,顺势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于空中。
    她修炼的气候不到,鲜少使用仙术返回温兰院,因此这次也没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而是直直掉落在院中的一池湖泊里。
    全身疼痛着,林听意无力挣扎,湖水在耳边荡漾着,灌进耳里。
    她只能屏息憋气。
    这是她最早学会的,在水中憋气,可长达一盏茶的时间。
    院中缠绕在树上的藤蔓摇身一变,化作人形,赶忙赶趟地跑到湖边,借用周围灵气,将手化作藤蔓,迅速准确的摸到林听意,将她拖出来。
    “咳咳。”林听意侧躺在蔓蔓怀里猛烈咳嗽着。
    “你个死丫头。”蔓蔓声音中带着怒气,咬牙切齿着,抬手就是为林听意治疗,刚摸清伤势,她的脸色渐沉。
    面对林听意的伤,她早已司空见惯,独独今天,却是伤得最重的,她不得不问:“她又借用比试之名伤你了?”
    源源灵气从她掌心溢出,缓缓注入林听意体内。
    蔓蔓是一株普通的藤蔓精,修炼多年都没能化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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