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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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余下意识将温热精神力凝在掌心,想要灌输给她,这就是她对她最大的作用。
    白述舟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不要用精神力,也不要释放信息素。
    依然是命令的口吻。
    塑料包装撕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放松,用牙齿咬开粉红色包装。
    殷红舌尖轻点,将另一半橘子糖也喂到祝余唇边。
    她亲自为她戴上,从指尖的薄茧缓缓没入。
    她们就像是两个普通人,没有信息素的催化,只依靠最原始的悸动,轻轻触碰。
    祝余的脑子裏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开至荼蘼,一会儿又想起雨后的晴空,影像重迭着,却都只能沦为女人的背景。
    没有精神力也可以吗?
    椅子并不宽敞,祝余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控制平衡,掌心下意识覆上白述舟盈盈一握的腰肢,指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腰线的柔韧。
    照顾好她,早已成了刻在骨子裏的习惯,哪怕此刻她正恨着她的猜疑与霸道。
    而白述舟在她的掌心覆上腰际时,单薄身形猛地一颤。
    她的肌肤似乎对祝余的触碰格外敏感,只是这样轻轻的贴合,便让她瑟缩着抽动了一下,像一根紧绷的琴弦,稍一碰就会震颤着回响。
    这种反应非常细微,但祝余还是捕捉到了。
    她确信自己没有使用任何精神力,可白述舟身体深处,似乎还残存着她的力量。
    淡金色的光芒在她白皙的皮肤下缓缓流淌,像小火苗般兴奋地跃动,回应着她的触碰。
    是上次的、还没有吸收掉吗?祝余迷茫的猜测着,试探性轻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祝余 白述舟压抑着破碎的喘息,勒紧她的手腕,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看着我。
    少女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就是最好的抵抗。
    可是漆黑眼眸中,分明闪烁着白述舟最为熟悉的爱意,就好像她们短暂的又回到了之前,纯粹的快乐。
    祝余的动作幅度放得又缓又轻,又或许是故意报复,动作幅度缓且轻,羽毛似的晃晃悠悠,激得柔韧腰线弓起弧度。
    以前的祝余,乖巧听话,没有指令就绝不越过雷池半步。
    白述舟从未想过,这项她曾经最喜欢的乖巧顺从,此时此刻会反过来悬在她自己的头顶。
    祝余刻意在最磨人处停下,没明确指令就不继续。
    我允许你,做任何你想做的清冷嗓音哑声说。
    这不是命令。
    你也可以,要求我
    空气裏只剩下白述舟破碎的音调,祝余的掌心缓缓合拢,感受着她腰肢的颤抖。
    白述舟难得让渡出主权,现在她可以提出任何过分的请求。
    祝余抿了抿干燥的唇,口腔内还残留着烟与糖的复杂气息,她顿了顿,低声说:说你爱我。
    白述舟微愣,浅蓝的竖瞳裏闪过一丝错愕。她明明可以趁机要求更多。
    她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可祝余偏偏,只想要一句 我爱你。
    女人的停顿,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祝余眼底最后的一点期待。
    她低下头,不再看白述舟的眼睛,转而抬起指尖,恶劣的径自抽出。
    柔软曲线瞬间紧绷,白述舟死死咬着唇,失神的埋进祝余的臂弯,唇齿间变形的音节零落而破碎。
    说不出话,她只能用指尖颤抖着在她手背上勾勒,一笔一划,掐出绯红,又在下一瞬骤然松开。
    该做的,不该做的,祝余都一一履行,却低垂着眉眼,没有流露出任何餍足或愉悦。
    哭的人是白述舟。
    可对上那双漆黑眼眸,白述舟还是抬起酸胀的手,极为缓慢的,为少女擦了擦额间晶莹的汗珠。
    她是那样温柔的注视着她,干哑的唇却说不出那最简单的三个字。
    我爱你。祝余对自己说。
    第106章 余温
    米黄色窗帘只拉了一半,初升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朦胧的光路,尘埃在其中无声飞舞。
    祝余的呼吸还带着浅浅甜味,她怀中那团柔软轻轻蹭动,几缕发丝扫过下巴,诱得她从迷蒙中睁开眼,看见白述舟正安睡在自己怀裏中,长长睫毛上挂着一颗将要坠落的泪珠。
    这位龙族皇女平日裏连睡觉都保持着端庄仪态,双手交迭在小腹,像一尊不会动的古希腊雕塑。
    可此刻却蜷得那么小,修长的腿委屈的弯曲着,晶莹水光被阳光一照透出瓷白,尾巴无力的垂在一旁,半个人几乎盘进了祝余的怀中。
    从这个角度看,昏睡的龙族皇女显得异常柔软,也像猫咪一般,在狭小的床上占据自己最喜欢的一块领地。
    再没有比祝余更好睡的地方了。
    少女的身体温度恰好,既不冷也不过热。这个温度足以让白述舟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纤长眉毛颤了颤,阳光顺着她的颈侧流下去,掠过那片雪地般的肌肤。
    昨夜她已经精疲力尽,明亮阳光也没能唤醒。
    从骑跨到高低反转,没有刻意的发散信息素,可那种天然的清冽气息已经滴得到处都是,小屋内的空气湿漉漉的,床单蕴着水渍。
    祝余耳尖发烫,不敢再看那一片凌乱的痕迹。
    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手臂被女人温热的耳廓压得发麻,祝余担心弄醒她,于是下意识的,把掐手腕改成碰了碰鼻尖。
    鼻尖也都是白述舟的气息
    从肩带一寸寸滑落开始,她便也脱去了她的理智。
    白述舟的表情向来很淡,像一场安静的雪。即便是训斥人时,也只是眉梢微动。可昨夜,她脸上的神情却比平时丰富许多蹙眉、咬唇、眼尾泛红。
    自从标记时给白述舟灌输了很多能量,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手术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美玉无瑕,她的皮肤似乎比寻常人更薄,轻轻一捏就会泛红。
    祝余轻轻咬了下唇。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分居、吵架、互相猜忌,最后却滚到了一张床上。
    这个问题实在扫兴,祝余自己心中都不由得一沉。之前她上网时就有看到过,说是这句话在床上无异于安全词,一听就会让人兴致全无。
    她低头看着白述舟温顺的睡颜,忽然有点恍惚。她觉得,白述舟起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哪怕是在床上。
    她跨坐上来的那刻,祝余翻涌的怒意和孤独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是懵的。
    拥有我、占据我,把我变成你的。
    就像,你也是我的。
    祝余的心剧烈的颤了颤。她不明白白述舟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句话,清冷嗓音如此炽热的呼撒在耳垂间,那个空荡荡的耳洞也开始隐隐作痛。
    于是她在短暂的被爱中,提出了那个羞耻的请求。
    说爱我。
    并没有得到回应。
    只要回想起来那几秒钟的沉默,空气变得好安静,祝余就尴尬感觉自己裸露在被子外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冷,呼吸都钝钝的。
    她几乎是掩耳盗铃的欺负她、不要再说出伤人的话,绞得音节都破碎。
    既是祈祷,也是报复。
    太糟糕了。祝余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曾经祝余以为自己很了解白述舟,可即使她现在就毫无保留的躺在自己,依然像个不可探索的谜团。
    温柔和冷漠,竟然能够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展现。
    就好像祝余既恨她,又爱得胜过自己。
    现在祝余身上到处都沾染着白述舟的气息,白述舟同样也是。
    那些细密、斑驳的红痕,都是昨夜留下的证明。
    现在,她就拥有了白述舟了吗?
    这样的话,对祝余孤独迷茫的灵魂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不仅仅是白述舟需要抚慰,祝余也在付出爱的同时,学会去爱。
    爱是珍视,是怜惜,是历尽千帆后回眸的眷恋。
    所以她才会在对自己说出我爱你时,心脏一阵阵的发颤发麻发紧。
    她在那时看见了最卑微的自己。
    她在用自己填补与白述舟之间的缝隙。
    祝余抬起手指,想碰又不敢直接触及,便虚虚的浮在那些吻痕之上。那是她的界限,也是她的渴望。
    极致的欢愉过后,她的情绪也像是过山车,从餍足到更空虚的饥饿,循环往复。
    似是被祝,动作惊扰,女人从鼻尖哼出一个小小的气音,垂在下方的白色尾巴尖尖抬起来,轻轻蹭了蹭祝余。
    就在祝余的指尖距离她的肌肤还有一寸时,白述舟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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