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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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次,祝余没有顺从。
    她察觉到她的痛苦,从身后环拥住她,轻声说:白鸟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能给你更多。
    如果你需要这种力量,就吸收我的吧,就像之前一样不要选择别人,选择我、选我。
    祝余轻轻点上白述舟的唇,女人的呼吸停滞一瞬,偏转过脸,凌乱发丝间透出冷得刺骨的目光,滚出去。
    双指没入唇瓣,药瓶叮当摇晃的声音响起,曾经永远矜持骄傲的公主殿下挣扎着呜咽,颤抖的手又捏紧,我不要吃药!别逼我恨你
    祝余反手将药瓶扔了出去,咕噜咕噜滚到门口。
    那就不吃,我也可以是你的药。
    祝余的语调越发温柔,她曾经见过白述舟生病失控的样子,便以为还和之前一样,而她却比之前强大很多,她有能力治好她。
    指尖流淌出金色光芒,喂入白述舟口中,女人压抑的颤抖果然减缓,紧紧皱起的眉毛慢慢舒展开来。
    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眼眸也在失去焦距,最后一丝理智都被竖瞳吞噬。
    指尖被一片湿濡含-住。
    她爱你、怀疑你、摧毁你,却又渴望被你拯救。
    而你明知道危险,却仍然伸出手。
    当然这些复杂的心裏斗争都是祝余加演的独角戏,她的舞臺上空空荡荡,实际上并不清楚白述舟是怎么想。就像取消离婚协议那天,祝余一个人走在纯白长廊上,一遍遍徒劳的演练,背诵婚姻宣言。
    从指尖,到相拥的臂弯,白述舟吻上她的唇。
    玫瑰摇曳着尖刺,更像是一场掠夺,可白述舟清冷的容颜难得浮现出迷-乱,她动听的嗓音婉转咬着她的名字。
    祝余、祝余。
    嗯哈
    女人长长的眼睫上挂着泪珠,落下时便化为珍珠,冷冰冰的溅在肌肤上,苍白容颜染上一层薄红,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欢-愉,美得惊心动魄。
    少女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轻声说:我愿意。
    尾巴缠上腰肢,她们一起在深海的漩涡中舞蹈,少女坚实有力的手臂是白述舟最可靠的支点,稳稳承接着她所有失控的情愫。
    掠夺的本能占据上风。此刻的白述舟与平日裏清冷自持的形象截然不同,殷红的薄唇轻咬,即使还保留着最后一点条件反射性般的克制,却会被祝余温柔配合着,推进最后一寸。
    最为聪明冷静的公主殿下已经无法思考,祝余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她们的位置仿佛倒转,由祝余来掌控全局。
    她的余光总在欣赏着白述舟每一点细微的反应,不论是抑制不住的瑟缩,还是被抓得支离破碎的纯白床单
    白述舟的指甲细而尖,紧紧扣在少女清瘦的脊背,在唇齿间转一圈,最后又会回馈到她自己身上。
    就像是系在同一根红绳上的铃铛,叮当、叮当,轻轻牵动一端,便激起连绵脆响。
    淡金色光芒映入漆黑眼瞳,祝余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活着」,她的精神力在流逝,空洞内心却被潮湿的爱填充。
    她不断亲吻着白述舟脆弱的腺体,直到所有讨厌的痕迹都被覆盖,过于夸张的动作惹得指甲无意识划下一道又一道红痕。她们都在彼此身上留下了最美的印记。
    不够、还不够
    破碎音节通过颤动的心脏,闷闷的传递给俯首的少女,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染了一层轻纱般的薄红。
    白述舟主动握住祝余的手腕,她也只能握住这裏,白色和金色融合在一起,细密的往下滴。
    白述舟如玉的指间佩戴着那枚血晶戒指,而祝余原先的戒痕,也已经打上了新的烙印,更浅、更粉,沾染着一点晶莹水渍。
    失焦的浅蓝色竖瞳、微微隆起的小腹。
    祝余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更进一步的帮助爱人缓解痛苦,她已经毫无保留,来不及吸收的金色精神力溢出被单,甚至沿着床角滴落,积蓄起小小一汪月色。
    可是还不够。
    还不够爱,还不够疯狂,爱不够彻底的占据。
    祝余抚摸着白述舟心脏跃动的旋律,低垂眼眸,附在耳畔轻声问:我可以标记你吗?
    给你,我的全部。
    嗯?
    清冷嗓音只剩下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但白述舟仍然能够分辨出更致命、甜美的诱惑,于是薄唇勾起,含着咸咸的泪去吻她,咬着耳垂低语,给我
    气音均匀呼撒在少女颈间,玻璃上也起雾,女人颤抖的指尖在上面写字。
    祝余轻轻咬住白述舟的腺体。
    银色长发垂落在肩膀,白述舟松开藤蔓,手腕间已经被藤蔓勒出深深红痕,却用最温柔的臂弯将祝余环拥。
    察觉到怀中的少女在颤抖,白述舟垂眸,睥睨一切的龙族竖瞳为了她而压低一点,轻轻抚摸着祝余的头发,充满磁性的嗓音几乎是本能的哄道:
    乖,别怕。
    犬齿刺破腺体。
    女人呜咽着仰起头,修长脖颈颤栗着。
    祝余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将白述舟淹没,前潮后浪连绵不绝,宝石瞳在瞬间破碎,收敛起的羽翼哗一声凌空展开,将她们包裹。
    世界陷入黑暗,她们在这一瞬间彻底融为一体。
    不用眼睛去看,不用耳朵去听,祝余也能感受到,爱人体内正流淌着自己的力量,从涓涓细流,化为一条奔涌不息的金色河流。
    它途径雪山、蜿蜒起伏的柔韧河床,心跳是夏夜的惊雷,欢-愉的泪融化成雨,又会在哪裏止歇?
    女人仍在贪婪的吞噬,直到柔软皮肤撑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裏的伤刚刚痊愈,被金色的光照亮,漾起圣洁的涟漪。
    祝余眼前开始泛白,却还是不愿意松开怀抱,她卑劣的想要完完全全填满、占据白述舟,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埋在白述舟的颈窝,任凭令人眩晕的玫瑰气息爬上发梢。恍惚间,祝余总觉得这一幕很早以前就发生过,那时的白述舟将她揽在怀中,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于是痛苦、绝望统统消退,她在她的怀抱中找到了天堂。
    在黑暗中,祝余侧耳倾听着白述舟不曾宣之于口的爱语,低低念起婚姻宣言。
    寒冰蔓延,将纯白长廊冻结,厚厚的冰墙裏冻结着殷红玫瑰,将她们和外界隔绝开来。
    有人惴惴不安地想要靠近查看情况,却被一只手套冷冷拦下,封寄言回眸:你想死么?
    她显然知道内情,又是科学院院长的女儿,所有人都想从她口中撬出些消息。
    刚刚驾驶机甲的人,是祝余?
    祝余没死?那新闻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核查信息无误了吗?
    白头发,不像吧,为什么她要和公主刀剑相向?那些绯闻军校有人证明是假的,妻妻关系很好,她没有动机啊,难不成这也是假的?
    小封大人,科学院的上空是什么建筑,为何议会从没接到过审批,陛下是否知情?
    安静!封寄言及时抬手,场面顷刻间恢复秩序。她并不准备回答任何问题,狭长的眼睛扫了一遍在场所有人,脑海中已经想好几版预案。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正是白述舟立威的最好时机。
    封疆一直追求激发出个体的极限,本想刺激白述舟失控吞噬掉ah-003,毕竟她也非常需要双鱼玉佩的力量,这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
    但很早之前,白述舟就在计划着送走她。
    不管裏面的人是不是祝余,和一条失控的龙呆在一起,她都必死无疑。
    此时此刻,恐怕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吧?
    白述舟渴望龙族特有的力量,便也应该为此付出代价。越是强大的兽人接受的基因改造越多,需要平衡兽性与理智博弈,很难说她们还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又或者,更高等的动物?
    压抑多年的兽性一朝爆发,她还能够在丧失理智之前构建出绝对壁垒,已经非常令人惊讶。
    很遗憾,没能借白述舟的手除掉这些政敌。
    但如果祝余真的死在白述舟手下影响应该不亚于当年帝后的离世吧?
    或许,母亲的目的仍然能够达成。
    周围的人还在窃窃私语讨论着祝余和白述舟虚情假意的可能性,她们在星幕下的暴力对峙着实是今夜的焦点。
    封寄言眸色暗了暗,深深看了一眼冰墙,轻嗤,一群愚昧的家伙。
    在流言无法抵达的地方,满室旖旎风光,藤蔓与玫瑰抵死纠缠。
    长长睫毛颤了颤,迷蒙的浅蓝色眼眸终于恢复一丝理智。
    白述舟缓缓睁开眼,久违的感受到轻盈,身上沉重的枷锁都被温润木香托举、润泽,摇曳着开出最绚烂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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